作者:李梦晨 黄秀琴 郑卫华
【摘要】 目的 探讨不孕症患者进行体外受精胚胎移植(IVFET)或卵细胞浆内单精子注射(ICSI)的心理健康状况。方法 采用症状自评量表(SCL90)对142例接受IVFET或ICSI治疗的不孕症患者进行心理健康评价,并与全国常模进行比较。结果 与正常群体比较,在胚胎移植后7~14 d,不孕症患者SCL90各因子分值均高于正常对照组(P<0.01)。结论 不孕症患者在接受辅助生殖后等待妊娠结果期间存在较多的心身症状,应将该阶段作为心理干预的重点阶段。
【关键词】 女性; 不孕症; 体外受精胚胎移植; 心理健康
近年来不孕症发病率呈明显上升趋势,我国约为6%~15%。辅助生殖技术为不孕症夫妇带来了希望,该技术可分为两种类型,即体外受精-胚胎移植(in vitro fertilization and embryo transfer,IVFET),俗称“试管婴儿”技术,以解决女性不孕症为主;卵胞浆内单精子注射(intracytoplasmic sperm injection,ICSI)技术,可将精子优化后直接注射到卵子胞浆内,可同时治疗女性及男性不育。尽管辅助生殖技术的应用越来越普遍,但该技术治疗费用昂贵,改变了生殖过程的自然状态,成功率仅在30%左右,患者可能会对应用这种技术感到羞耻,因此,接受辅助生殖是一件压力极大的事情,尤其是孕育生命载体的女性,要承受更大的压力。为了探讨接受辅助生殖治疗的女性不孕症患者的心理状态,以便今后实施心理干预、提高妊娠率,进行了本项研究。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2007年5月~2008年11月在天津市某生殖中心进行IVFET或ICSI治疗的不孕症妇女,愿意参加本研究,受教育程度为初中及以上,年龄20~45岁。排除标准:患有严重精神疾病,急慢性心、脑、肝、肾、肺疾病者,不孕原因仅存在于男方而实施该治疗的女性。
1.2 调查方法 调查时间为不孕症妇女接受胚胎移植后7~14 d、等待绒毛膜促性腺激素(βHCG)妊娠试验结果的时期,到医院注射黄体酮的患者在医院填写问卷,在家注射者将问卷带回家填写,告知在胚胎移植后7~14 d内填写,并在相应的时段再次给患者打电话,确认患者已填写问卷。为增加受试者填写问卷的真实性,预防个人隐私泄露,调查采用无记名方式。
1.3 调查工具 症状自评量表(SCL90)[1]。
1.4 统计学处理 采用SPSS 11.5进行t检验。
2 结果
共发放142份问卷,调查结束时全部收回,各项目填写齐全。142名女性不孕症患者的年龄为24~43(32.7±4.1)岁;受教育程度为初中者47人(33.1%),高中者53人(37.3%),大专及以上者42人(29.6%);不孕症诊断的时间为1~18(6.9±2.5)年,接受IVFET术者占75.8%,接受ICSI术者占24.2%。第1次接受该治疗者120人(84.5%),第2次者16人(11.3%),第3次及以上者6人(4.2%)。
在胚胎移植后7~14 d,女性不孕症患者SCL90各因子得分与全国常模女性组(n=644例)得分比较情况,见表1。SCL90的躯体化、强迫症状、人际关系敏感、抑郁、焦虑、敌对、恐怖、偏执及精神病性因子均高于全国女性常模,两组间各因子分值统计学差异显著(P<0.01)。表1 女性不孕症SCL90各项目得分与全国常模女性组得分比较
3 讨论
无法孕育孩子几乎对任何一个女性来说都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国内外已有一些研究表明,不孕症妇女存在心理问题[24]。接受辅助生殖治疗不孕症女性的心理压力比平时更大,国外有研究表明,接受IVF治疗的妇女普遍存在心理障碍,其中大多数患者未被诊断、未经治疗[5]。国内杨小玉等[6]使用状态-特质焦虑量表的调查显示,接受IVFET或ICSI治疗的妇女在移植后12 d等待β-HCG结果前比进入治疗周期当天的状态焦虑分值高。吴泽俊等[7]的研究也表明,实施IVFET或ICSI等待妊娠试验结果的过程中,女性存在焦虑、抑郁等不良情绪,上述结果与我们的调查结果均有相似之处。通过与这些实施辅助生殖治疗女性患者的访谈我们了解到,她们之所以出现上述不良情绪,有如下原因:首先,在观念上,大多数女性认为: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她们会因此感受到来自社会的压力和歧视。其次,在经济负担方面,根据促排卵药物不同及促排卵方案不同,单次IVFET或ICSI治疗费用一般在2~3万元人民币,许多人一次手术不成功,还要进行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次手术。而职业女性还要承受请假、误工的压力。再次,在心理上,尽管医生说胚胎移植后可以进行一般的活动,但大多数女性为了增加安全性,在移植后等待妊娠结果的2周内都尽量卧床不敢活动,因此需要家人或请他人照顾饮食起居,她们因此感到愧疚;若手术成功还好,倘若不成功,她们担心丈夫或家人今后不仅不再像手术期间那样关心、照顾自己,甚至会因不成功而抱怨自己。当个别患者的丈夫在手术前发出“试管婴儿做不成就离婚”的通牒时,她们在此期间的心态可想而知。即便丈夫嘴上说不在乎手术的结果,许多女性在这一阶段也感觉犹如“等待一场审判的宣判”。当想到手术不成功、术后该如何面对朋友或同事的询问时,她们也感到莫大的压力。最后,在生理健康方面,促排卵药物潜在的致癌作用也增加了她们对自身健康的担心。
由于上述原因,接受IVFET或ICSI治疗的女性不孕症患者存在焦虑、抑郁、人际关系敏感、敌对、强迫等心理问题。Kee等[8]报道,IVF过程中患者出现的焦虑、紧张等不良情绪与IVF的低妊娠率显著相关。因此,有必要对实施IVFET或ICSI治疗的女性患者进行心理干预,尤其是在胚胎移植后等待妊娠结果的两周是重点干预的时段。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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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吴泽俊,张洪波,丛林.体外受精胚胎移植妇女焦虑和抑郁及相关因素.中国公共卫生,2008,24(2):153155.
8 Kee BS,Jung BJ,Lee SH.A study on psychological strain in IVF patients.J Assist Report Genet,2000,17 (8):4454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