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小平 陈长香 李建民
【关键词】 老年人;睡眠障碍;记忆
睡眠和记忆是人类大脑两个最重要的基本生理功能，目前，睡眠与学习记忆相关性的研究成为热门领域〔1〕。老年人睡眠障碍和记忆障碍的发生率都很高，而睡眠障碍又能导致记忆功能的下降〔2，3〕。本文就常态老年人睡眠障碍影响记忆功能的研究做一综述。
1老年人睡眠与记忆的相关性研究
当人们从事某项新的活动时，脑部相对区域处于激活状态，这些区域睡眠时又重新被激活，表明睡眠同记忆之间有一定的联系〔4〕。随着年龄的增长，老年人睡眠障碍的患病率也在增加，老年人群中睡眠障碍的现患率为30%~40%，甚至还有高达90%以上的报告。2006年某项在全国范围内对老年人进行匹兹堡睡眠质量问卷(PSQI)评分显示，睡眠障碍者占49.9%〔3〕。
1.1睡眠障碍对认知、记忆产生的影响睡眠问题是随着年龄增长导致的必然结果，而且必然导致认知功能的受损。老年人会出现入睡困难、觉醒困难、夜间易醒、早醒、维持睡眠困难等睡眠问题，这些问题又导致了注意力、记忆力的减退以及反应迟钝等认知功能障碍〔5〕。Haimov等〔6〕研究发现老年人的睡眠障碍和认知障碍有关，特别是记忆广度、注意分配、时间估计、执行功能、二维整合等方面。一项对社区老年志愿者的研究中发现 ，在睡眠质量存在本质性差异的基础上，他们的某些认知记忆能力比如工作记忆、注意力转移、抽象问题的解决等存在明显差异，而在运算速度、自制力、情节记忆等方面并没有差异，睡眠质量越差的老年人其记忆功能越差，而且出现某些抑郁症状比如集中能力的下降〔7〕。睡眠起始潜伏期越长，其长期记忆能力、贮存信息能力以及视觉空间推理能力越差〔8〕。
1.2睡眠在记忆巩固中的生理作用机制研究表明，良好的夜间睡眠对记忆的牢固程度非常重要，快速动眼阶段睡眠(REM)和慢波睡眠(SWS)都以不同的方式对记忆的过程产生影响。老年人的认知功能和记忆能力的受损与REM和SWS都有一定的关系〔9~12〕。研究发现〔1〕，增加学习任务可引起睡眠过程中REM睡眠次数增多，而且只有对学习任务掌握好的动物才会表现REM睡眠增多。人类和一些动物REM睡眠中海马出现的θ波可以诱发海马长时程增强(LTP)的形成，即θ波刺激相当于突触可塑性的内源性介质，可能有助于REM睡眠的学习记忆功能。有报道称〔1〕，REM睡眠剥夺可引起睡眠障碍，但对记忆巩固没有明显的影响〔10~12〕，有学者认为对于记忆最主要的是在睡眠的开始阶段，主要为SWS，海马的典型释放波在SWS和清醒安静时都存在，睡眠剥夺(SD)后NREM睡眠过程中的电生理研究发现，在觉醒状态下空间学习和接受新刺激时海马和皮层神经元的放电情况，会在随后的SWS过程发生再现，神经元的放电频率明显增快，且主要集中在睡眠后的1 h内。海马和新皮层之间存在信息交流，相互作用发生记忆转移，并最终形成长时记忆储存于新皮层。
1.3从生化物质的基础角度证明睡眠与记忆的内在联系动物实验发现，某些生化物质如乙酰胆碱(Ach)、一氧化氮(NO)及一氧化氮合酶(NOS)、载脂蛋白ε-4以及MMP-9蛋白等的表达都受到睡眠的影响。海马区中枢Ach是参与学习记忆的重要神经递质，海马-边缘系统中有丰富的胆碱能纤维分布，与学习记忆关系密切。较长时间的SD大鼠学习成绩明显降低，海马Ach含量明显减少，提示SD大鼠学习能力的损害可能与海马胆碱能神经活动的减退有关〔13〕，而在老年人记忆巩固过程中，胆碱能纤维具有关键作用〔9〕。NO与海马LTP的形成有关，它既是学习记忆过程的关键信号，也能产生严重的神经损害。NO作为逆行信使介导LTP的通路和机制，与钙镁一起激活NOS，又产生NO，从而诱导和维持LTP过程。虽然实验大鼠在SD后海马NO及NOS含量都升高，但同时又发现SD时间越长，大鼠学习能力下降越明显，因为过高的NOS也具有神经毒性作用，而NOS抑制剂能延缓神经元变性和改善学习记忆能力。SD后学习能力下降与NO/NOS增多，导致神经元损伤有关〔14〕。在对老年人夜间呼吸睡眠暂停综合征(OSAH)的研究中发现，载脂蛋白ε-4与记忆能力负相关，载脂蛋白ε-4等位基因是OSAH的危险因素，也是老年痴呆的危险因素〔15〕。
2睡眠障碍治疗方法的研究进展
2.1药物疗法有研究发现经过苯二氮卓类药物(地西泮)治疗的老年人睡眠障碍其认知表现尤其是注意力，比未经药物治疗者要好，但均比正常老年人要差。研究认为〔16，17〕，褪黑素对睡眠剥夺大鼠大脑皮层和海马组织中NO和丙二醛(MDA)含量的升高有显著的抑制作用，还可以促进睡眠，它可部分改善轻度认知损害(MCI)老年人的睡眠障碍及认知损害。然而，Edinger等〔18，19〕研究认为睡眠障碍的药物治疗存在着许多缺陷，进而提倡非药物治疗比如认知行为疗法，且具有很好长期疗效〔16~18〕。
2.2认知行为治疗(CBT)CBT是公认的对失眠症很有疗效的方法，也是主要的方法，它试图通过一定的方法去改变患者的负性观念和不良的态度，而代之以健康、有效的观念、情感和行为。通过认知疗法改变患者对睡眠的错误观念和态度，使患者认识到自身睡眠中的不健康因素，而主动地加以改变，这会使患者感到自己对睡眠的控制力和提高治疗的信心与依从性，有利于获得稳定的长期疗效。行为疗法包括四部分内容：①睡眠卫生教育：坚持每天同一时间起床;傍晚过后不参与过度兴奋和活跃的运动和环境;睡前避免吸烟饮酒、大量饮水、喝含有咖啡因的饮品、进食难以消化的食物;睡前建立一套准备就寝的程序如睡前泡脚、饮1杯牛奶、听轻音乐等;就寝后放松思想;卧室环境应适宜;坚持体育锻炼等。②刺激控制疗法：建立快速入睡和卧室与床之间的固定联系。控制患者只有在困倦的时候上床;卧室和床只能用来睡觉和性生活，不可进行其他活动;如果15~20 min内无法入睡，要离开卧室，待有睡意后再回到床上;每天固定时间起床，不管夜间睡了多长时间;避免日间的小睡。③睡眠限制疗法：通过减少在床上的时间，以增加睡眠时间和提高睡眠的效率。其原理在于在床上的时间过长会加重失眠，并使睡眠时断时续，而且减少在床上的时间会导致轻度的SD而增加睡眠的效率，但患者的依从性欠佳。通过患者的睡眠日记计算睡眠效率，>90%者增加床上的时间15~20 min，<75%者则减少床上的时间15~20 min，每周要调整在床上的时间。④逆向意志：使患者经历他最担心的事，来消除与之相关的焦虑。但这项治疗有很大的个体差异性，不如其他治疗有效。这可能是患者对治疗合理性的理解和依从性的不同而出现的后果〔18~21〕。
2.3光照疗法光疗法是以光照的方式控制褪黑素的产生、调整人类的生理时钟，有提前或延迟睡眠周期的效果，使患者恢复正常的睡眠，主要适用于睡眠时相延迟综合征等。近来国外有报道称，通过暴露于自然阳光下可提高主观睡眠质量。但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说明光疗法对失眠患者的认知、执行功能、睡眠质量以及心理障碍等方面具有重要意义〔22，23〕
2.4运动疗法长期循序渐进的运动能使患者在精神上产生欣快感，身体的轻度疲乏状态能有效地促进入睡，而定时定期规律的运动能合理调整作息时间，增加有效睡眠时间及提高睡眠质量，使之进入良性循环状态。国外有报道认为，老年人不经常参加社会活动和体育锻炼，导致生理节律和睡眠的改变。短期的参与轻松的社会活动和轻度的早晚体育运动就能很好地改善睡眠，也改善了老年人的认知性能〔24，25〕。
3小结
老年人睡眠障碍和认知记忆功能减退的发生率都很高，从大量的临床资料和基础研究表明二者之间是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但其具体机制仍有待于进一步研究和探索。采取一定措施改善老年人的睡眠，也能够改善他们的认知功能。然而睡眠障碍的药物治疗不适宜长期应用，其他非药物治疗方法又存在很大的个体差异性，很难做出针对性的治疗方案，所以仍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以检验和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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