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综述近十年来针刺分娩镇痛的临床及机理研究进展,针刺分娩镇痛方法有确定的镇痛效果,并可缩短产程,减少产后出血,但因选穴不一,手法不同而使镇痛效果出现差异,镇痛效果评定标准各异,针刺分娩镇痛的机理缺乏系统性研究。
【关键词】 针刺镇痛;分娩阵痛;综述
Abstract: It reviews on the clinical acupuncture analgesic of childbirth and its mechanism study in recent 10 years; acupuncture analgesics has definite effect on childbirth,it can shorten course and postbirth bleeding; but it has different effects with different acupoints and standards; it lacks systemic research.
Key words:acupuncture; childbirth analgesics; review
随着自然疗法的兴盛,针刺镇痛用于分娩镇痛的研究日益为人们所关注,针刺分娩镇痛方法有确定的镇痛效果,现就近十年来研究概况分述如下。
1 取穴
临床上多数选用体穴进行治疗,很多医家据古代文献中针刺合谷、三阴交可以下胎的机理而加减运用之:马良宵等[1]选取合谷、三阴交;裘瑾等[2]、李平等[3]针刺双侧合谷、三阴交、太冲及百会;付明举等[4]选用双侧合谷、三阴交、足三里穴,恶心或烦躁不安者加内关;Ternov[5]选用百会于整个分娩过程中留针,然后每次宫缩时刺激单侧或双侧合谷半小时或直至获得满意的镇痛效果,持续疼痛于昆仑、承山、后溪、阳陵泉、足三里、三阴交、阴陵泉,或腰部的局部敏感点中任选1~5个穴位;马文珠等[6]选耳门、三阴交、阳陵泉分别对照;郭强[7]单独选用内关一穴。还有一些医家根据现代医学原理选取有影响生殖系统功能的神经通过的穴位,多以次髎穴加减应用,钟郑民等[8]选用次髎穴配伍三阴交穴。金有慧[9]根据不同的疼痛部位及产程的不同阶段辨证取穴:小腹痛:潜伏期以关元、昆仑为主穴,活跃期以中极、至阴、环跳穴为主;腰背痛:主要取次髎、环跳、长强;腰腹痛兼有者可配合取穴。胡子侠[10]腹部左外陵透右外陵、右归来透左归来,加背部八髎穴。临床上很多医家[1]不选取穴位,而是采用第五腰椎棘突画一条纵行线,左右各旁开2cm,由此两点各向下2cm点进行操作。耳穴也是较为常见的选穴途径,蒋文妹[11]采用左右耳分别取穴的方法,一组穴位选子宫、神门同时另一组穴位选肺和皮质下进行治疗;许娟等[12]选取取子宫、神门、内分泌、交感穴;吴剑斐[13]选取耳穴神门、子宫配合次髎;张蕴馥等[14]选取耳穴子宫、交感或神门配合体穴三阴交、内关分娩镇痛。少数人选择头部穴位进行治疗,薄其秀[15]选头针生殖区进行分娩镇痛。
2 操作方法
大部分医家采用手法针刺和或用电针的方法,李平等[3]合谷采用提插捻转补法,三阴交用提插泻法,太冲用提插泻法,百会沿头皮斜刺。然后在同侧合谷和三阴交分别接韩氏针刺仪输出端的两极,左侧接A输出端,右侧接B输出端,以2/100Hz疏密波刺激,强度为14~30mA;付明举[4]手法以泻为主:开始轻、中度刺激30~40min,待接近活跃期,以高强度行针至宫口开全后停止刺激,或留针或同时取出。马文珠[6]针对不同穴位采用补法、泻法及平补平泻法后,接用电针治疗仪G68051,用间断频率,留针30min。胡子侠[10]采用穴位透刺法。穴位注射在临床上也很常用,沈丽萍[16]应用小剂量无菌注射用水;钟郑民[8]应用甲基硫酸新斯的明和硫酸罗通定注射液混合液穴位注射进行分娩镇痛。金有慧[9]采用TENS(经皮神经电刺激)、耳穴贴压及埃托啡三者结合。另外陈新宇[17]采用王不留行籽耳压分娩镇痛。
3 观察指标
钟郑民[8]选用视觉模拟评分法(VAS)。郭强[14]参照VAS疼痛4级法进行分级:Ⅰ级:无疼痛主诉,或稍感不适,活动自如,无汗或微汗。Ⅱ级:轻度疼痛可以忍受,可合作,微汗。Ⅲ级:中度持续疼痛,不能合作,出汗。Ⅳ级:重度疼痛不可忍受,喊叫不安,出汗伴肢冷。马洪平等[18]以改良的Keele标尺图评分法为疼痛的鉴别指标(由100%至0为显效,100%降至25%~50%为有效,100%降至75%为无效)。付明举等[4]根据WHO的疼痛4级分级标准判定,有效为疼痛轻,可忍耐,或疼痛较针刺前降1级;无效为疼痛针刺前后无变化。
4 疗效
付明举[4]观察组镇痛起效时间最早15min,多数为20~30min,针刺可明显提高产妇耐痛能力,本组有效率为81.2%。对照组有效率为39.29%。郭强[7]结果显示观察组疼痛程度明显轻于对照组,针刺对产程无影响。马洪平等[18]观察结果显示观察组疼痛程度明显轻于对照组,并能缩短产程,减少产后失血,有显著性差异。薄其秀[15]通过前瞻性临床随机对照研究发现观察组疼痛程度显著减轻,观察组活跃期和第2产程均短于对照组,差异有显著性意义,两组新生儿Apgar评分、产时出血量差异均无显著差异。张尔杰[19]观察到水针分娩镇痛效果显著,可以缩短产程,减少产后出血,对新生儿Apgar评分无影响。观察到次髎组镇痛效果明显优于对照组,并认为次髎对腰痛镇痛效果较好,对腹痛效果欠佳。许娟[12]耳针组与对照组相比,产痛、难产率差异有非常显著性意义,耳针组活跃期、第二产程、产后出血量与对照组活两组比较有显著差异,两组胎儿宫内窘迫、新生儿窒息比较差异无显著性意义。李平[3]针刺能有效减轻第一产程分娩疼痛,与自然分娩对照组相比有显著性差异,对母婴无不良影响且能缩短产程。
5 机理
裘瑾等[2]认为针刺后通过βEP释放的增加,激活了内源性镇痛系统中枢,减少了分娩疼痛信号的传入,并使针刺效应持续较长时间,从而产生了较好的分娩镇痛效果。付明举等[4]认为针刺镇痛与激活内源性镇痛系统有关,针刺促进阿片肽的释放,激活下丘脑,垂体活动,引起广泛的镇痛及其它生理效应,针刺信息不仅可直接影响脑功能,提高整体或循经部位的耐痛阈,抑制痛觉,还可以通过脑、下丘脑及脊髓不同层次对针刺信息的整合作用,以整合后的综合传出信息而起效应。沈丽萍等[16]认为:注射用水注射到局部可引起机械性强刺激,提高痛阈值及压迫作用,阻断了部分神经传导,从而达到镇痛的目的。蒋文妹等[11]观察到耳针组血浆β内啡肽(βEP)、强啡肽含量在分娩前、后有显著性差异。认为耳针通过促使脑内源性吗啡样物质——内啡肽、强啡肽释放,起到了镇痛效应。李平[3]认为针刺促使βEP释放的增加,激活了内源性镇痛系统中枢,减少了分娩疼痛信号的传入,同时βEP还是影响子宫收缩的抑制性激素,对由催产素等诱发的子宫收缩有明显的拮抗作用。针刺后βEP浓度增高抑制了子宫兴奋性收缩,促进协调宫缩,并提高对宫缩疼痛的耐受性,从而减少了分娩疼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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