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马培之是孟河医派的代表人物,精于外科,师其祖父孟河名医马省三,又旁收费伯雄、王九峰之经验,融会贯通而又师古不泥,并不断创新;主张内外兼重,其刀针娴熟、脉理精湛;马培之的外科学术思想对现代临床仍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关键词】 孟河医派;马培之;学术思想
Abstract: Ma Peizhi was the representative of MenHe Medicine;he learned from Ma Shengsan and Fei Boxiong,Wang Jiufeng.He was thoroughly mastered and continually blazed new trails;Ma Peizhi’s Academic Thoughts of Surger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s still the guidance on the modern clinical experience.
Key words:MengHe Medicine;Ma Peizhi;academic thoughts
马培之(公元1820年至1903年),字文植,晚号退叟,武进孟河人,孟河医派代表人物之一。其祖上自明代马院判起即世代业医,13岁随其祖父马省三习医,后又得益于名医费伯雄、王九峰,其医术闻名江南,1880年应诏进京为慈禧治疾,疗效显著,赐御笔匾额“务存精要”,而名扬天下,成为马家造诣最深、操技最精、影响最大的一代名医。马培之擅长外科,推崇王氏全生派,著有《马评外科证治全生集》(亦即《外科全生集》)、《医略存真》、《外科传薪集》、《外科集腋》等外科著作,其对内科、喉科也有很深的造诣。本文试通过其存世外科著作的研究,对其外科学术思想及临床经验作一探析。
1 博采众长,师古不泥
马培之推崇王洪绪全生派,认为“是书务审病因,而辨章阴阳强弱,不失累黍,故世推为善本。” [1]但马培之师古而不泥,通过结合自己的实践经验,对于书中有效的证治方法,极力推崇,评价为“此治法极是”,同时也指出了书中一些理论上的谬误和证治方面的不当,并提出了自己的治疡方面的心得,较大地提升了原著的学术价值。如马培之认为外证阴阳的识别,“全在察脉观色观形”,并要辨体质,参年运,不能拘于红白之色。疮疡破溃,补早则留住邪毒。阳和汤能温散血中寒邪,果系阴寒凝结,服之或可消散。如伏热郁火之症,皮色虽白,误投之是速其溃烂。麻黄于阴疽未溃可用,已溃以后,断不可重开腠理而耗其正气。至于刀针,乃“疡科之首务”,不能一概禁之,用好刀针,则要视病情、部位而定。所论皆以外科当明脉理为思想基础,故平正不颇。全书马氏共评述113条,并附秘方8则,马培之根据中医理论和自己的实践心得,对王氏三代家传经验作出有益的鉴别,既忠于原书,又有自己的观点及创新。
对于正宗派托补之法,马氏则认为古人之立言立方,乃当时之气运,以施其治疗,非拘补托也。当今医家不能拘泥于古人之成方,否则“犹胶柱鼓瑟,鲜能合其节奏者矣”。
马培之还善于收集前贤及民间的验方、单方,并整理成书。仅《外科传薪集》一册就有219方,而《青囊秘传》中有方1151方,其中包括丸、散、膏、丹等多种剂型[1]。他对丸、散、膏、丹都以亲手制作,不少外科成方,通过他的临床反复使用,有了更好的药物组合和配制方法,同时还创造了很多效方。
2 内外兼重,融会贯通
疮疡之生,概由六淫伤于外,七情扰于中,气血阻滞经脉,隧道为之壅塞,所以无论恶候危症,还是疥癣小患,无一不由内而达于外,故痈疽可以内散,破溃之后亦以内收。其实质是尊奉《内经》之旨,视人体内外为统一之体。他在《先大父省三公论症十六则》中提到其祖父马省三对外证预后脉象的变化:“大症腐脱新生时最易变动,如脉来时大时小,为元气不续。饮食较常两倍,为胃火薰灼,后必有变。此二端伏于隐微,非细心不觉也,待至变时,则不及矣。” [2]他认为世人皆轻视外科,其实外科难于内科,除在诊断、刀针手法上需要真传外,尚要有深厚的内科基础,“用药非精熟《灵》、《素》不可,按脉诊症,平章阴阳,无以应手辄效”。 [1]在对《外科全生集》的评注中,多数是有关药、方的应用和药物的炮制。而且马氏用药,多为简廉,如《清代七百名人传》说:“文植为人治疾,用剂不取贵重品。豪侈者心不慊,辄訾为果子药,顾其效常如神。” [5]马培之正是以精湛的内科功底及娴熟的外科技艺而形成自己的风格。
3 外科辨证,务求全面
马培之主张外科辨证时不仅要观察疮疡的外在表现,如部位、颜色、大小、性质、变化等,还要考虑到天时、年运、方土、禀赋、嗜好、性情等因素,细审病在气在血,入经入络,属脏属腑。他注重“病无常病,药无常方,当观岁运主气、客气之变迁,临证时细心体察。”简而言之,就是重视《内经》奠定的整体观念。马培之认为“看病辨证,全凭眼力;而内服外敷,又在药力。” [3]讲究眼力,就是要深入剖析病情,观疮疡颜色,辨其阴阳,抓住疾病症结所在。其门人范凤源评价为“能博览旁稽,深求实学,得前贤真髓,并从天时寒暑,土气燥湿,禀赋清浊,嗜好偏异,体质偏阴偏阳,病肇何时,受于何地,发于何因,在气在血,属脏属腑,舌苔可辨,脉理可参,一一切按而密勘之,庶克有济。” [4]马氏还极重视舌诊,并有其独到的见解,他根据张诞先《伤寒舌鉴》和徐灵胎医书之《舌鉴总论》及《舌苔图说》充实发挥而著《伤寒观舌心法》。他认为:“盖夫观舌,非观舌也,乃观心也……心为神之舍,神乃气之主,气乃生之本”。可见其辨证时的全面与精要。
4 外科技艺,务存精要
在明清时期我国外科证治多提倡内治,特别是王维德、高秉钧,对陈实功使用刀针毒药以“扩创引流,使毒外出为第一”的主张有诸多非议。马培之对此提出了自己的主张:“刀针有当用,有不当用,有不能不用之别,如谓一概禁止,任痈自溃,势必致筋烂骨伤,腐败不起,故刀针当为外科之要务。” 如《外科全生集》中治疗缠喉风所用卷痰法,马氏评曰:“凡属喉风,有痰者稍轻,无痰者重,不可不知。如于道路无人、店之处,药未备在者,遇有喉症,取针刺其两指少商穴,无药亦愈。” 对于急症,刀针亦不失为一种好的解决办法。至于如何用刀针,他通过疮疡的时机、部位和病种作了扼要提示,对后世医者颇有启导。在掌握时机上,认为外疡脓成七分即当刺,若至十分,空陷必大,甚而肤色紫暗,皮与肉离,溃久不敛,遂成败症;若皮白而脓肿在筋骨之间,要审度得宜,早刺反泻其气,脓亦难出。在部位上,凡在头顶上及咽中之症,不可轻用刺法。在病种上,痈疽可刺,而瘿瘤、恶核、石疽等坚硬之症,并禁刀针,针之立败。
马培之的医学理论虽有一定的局限性,但其外科思想,不但是近代的杰出代表,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可说是前代外科学术思想的总结,其理论对现代临床的指导仍有独到的一面,正如朱丹溪所说:“以古方而治今人之病,终是不合,必经良医度量而治之。”在临床实践中我们应看到他的长处,取其精华,弃其糟粕,结合其他医家之长,结合现代医学技术,继承和发扬孟河医派,造福于后世。
参考文献
[1]万太保.马培之外科学术思想探讨[J].江苏中医,1995,16(10):3536.
[2]蔡冠络.清代七百名人传[M].北京:北京市中国书店,1984:17341735.
[3]陆拯.近代中医珍本集[M].杭州: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1994:12411242.
[4]吴中泰.孟河马培之医案论精要[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83:166167.